张廉拱手与他辞别,而萧琇莹探出身子吵着卫三姑娘看去,只觉得可惜,方才卫三姑娘说舒乐是难得的有风节的姑娘,卫三姑娘未必没有!只是到了这个份上,旁人再说什么都是枉然,萧琇莹将手上的珊瑚手钏拔了下来,上前几步将它塞到了卫三姑娘的手上,“与你相识一场,虽然你我相处时间不长,身边也没有什么精贵的东西,但这手钏是从前太后赏的听说是南边来的贡品,今日权做了见面礼了。还请卫三姑娘收下,今日若是有了冒犯之处,还请卫三姑娘不要介怀!”
说完就将那只手钏亲手给卫清依戴上,又将他们送出了门。
昨晚这些,萧琇莹这才叹息一声,对着半合着的门道,“人走了,出来吧!”
好一会儿的功夫,才见萧烨云耸拉着脑袋从里面走了出来,萧琇莹见他这样一番失了心魂的模样,心里好不疼惜,可是到了嘴边,愣生生的变成了另一番样子,“罢了,罢了,说开了也好。今日卫三姑娘不成,总是有别人家的姑娘成的!”
“阿莹!”张廉低声叫了萧琇莹一声,这才止住了萧琇莹。他也上前对着萧烨云道,“虽然古语有言,大丈夫何患无妻。可是若是真正心意相通之流,和其少,是缘分一事,说不清也道不明,但愿你拿得起也放得下!”
“如何放得下?”萧烨云低声问道,满心满眼的伤心,“我与她是自幼就相识的,我和她的心意是早早就明确过的,可是我请了祖母上门提亲,卫家不愿意,我努力科考,求了皇叔官位,只求能给她一个华贵的未来。可是如今卫家却与谢家结亲,让我进不得,退不得!”
听他说到这里,萧琇莹和张廉一时间也没了话语,而萧琇莹更是惊讶萧烨云的长情,她努力压制着心里的酸涩之意,沉声问道,“二哥,卫三姑娘是否和你是一样的心意,若是一样,我愿意进攻一趟。若是这点心愿都不能帮你达成,我如何让对得住,这些年,你对我的好和我们之间这十多年来的亲情!”
有那么一瞬间,张廉从萧烨云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亮光,如同此时此刻窗户外点亮夜空的火树银花一样的耀眼,可是不过是瞬间之后,天空如同萧烨云的眼睛一样恢复了黑夜里的沉寂和绝望。
萧烨云落寞的摇摇头,“若是我这样做了,清依在卫家如何自处,我和她之间也生了嫌隙!只怪我和她都生错了命数,若是我同谢家二公子一样,只是寻常的世家子弟,若是她只是寻常官宦人家的姑娘,我们之间都能成。”
“喜欢就是喜欢,那里顾忌那么多呢!”萧琇莹不解的蹙眉道,“幼年的时候,我曾记得你还羡慕楼里的姑娘被人赎了身,还被官家子弟娶了去做正头娘子。就是父王都赠了她好些嫁妆的。如今怎么说起这样的话来!难不成你和他之间的差距,比得过当年的那两人不成?”
说起这件事情,萧烨云脸上更是一片惨淡,“你知道前文,不知道后续。那官宦子弟将楼里的姑娘带回家之后,被家中苛责,让他在姑娘和家族中选一样,姑娘万般求情之下,仍旧被男子弃了,姑娘绝望之下,带着八个月大的孩子,一通葬身水底,做了冤死鬼。还是后来阿柔娘知道之后,见他们母子的尸骨寻了回来,安排下葬的!”
萧琇莹砸吧砸吧嘴,颇有些同情的说了一句,“这世上怎么都是薄情寡义之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