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领着千萍往阁楼的方向去了。
夜色沉沉,方才还皎洁的月光,此刻已经看不见了,而萧琇莹步步迟缓的跟着千萍走,在一间亮着灯盏的屋子前停了下来,就听着她絮叨,“奴婢才到红楼不久,就被阿柔娘领到了这里。”
萧琇莹摆摆手,“没什么,你去敲门吧!”
于是千萍上前敲门,听得屋内有人走动的声音,待门开之后发现竟然是世子萧烨华。
萧烨华见了主仆二人站在屋前,侧身让了让,“进来吧,等你好一会儿了!”
萧琇莹探出头往屋子里看,果然在屏风后面看到了一道身影,“是父王?”
萧烨华点头,“这会儿知道怕了?”
萧琇莹低头看着脚上的那双绣了梅花的绣鞋否认道,“我从未怕过!更何况那是父王,他没有伤害我的理由,至少现在没有!”
听得她这样说,萧烨华叹息一声,“何必呢?这么多年的宠爱做不得假!”
萧琇莹笑了笑,或许吧!
待她再次站在勇王的跟前的时候,萧琇莹竟然发现自己是难得的沉静,她居然能够从勇王脸上的神色来判断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和想法。
而勇王则是面色复杂的看着四平八稳坐在跟前已经不能用出色来形容的女孩了。他顿了顿,抬手示意萧烨华和千萍吐出屋子,留下一屋子的清净。
屋子里的香炉里的香烟遭际燃尽,只剩下青灰和一屋子的冷香,虽然屋子里门窗紧闭,可是屋子里的轻纱幔帐时时扭动,可见外面的河风不停,天将大变。而此时屋外是夜孀风露,屋内的烛火朦胧,父女二人四目相对,竟然是没人开口说话,难得的沉默。
许久之后,勇王叹息一声,凝神看着萧琇莹放道,“难得见你穿戴着这样的素净,这玉色的珠钗成色极好,我约莫记得是你母妃的东西?”
萧琇莹清脆的到了一声“是”,解开身上的披风,随意搁在一旁,“大哥疼惜我,将母妃所有的嫁妆在我出嫁之前尽数给了我。这珠钗在母亲的妆奁匣子里找道的,听说是母亲的心爱之物!”
勇王颔首,“你大哥自然是疼惜你的!”覆又苦笑,“往日里我总觉得未曾亏待你半分,因着你母妃早逝,为父自觉又当爹又当娘的心疼你,那日你在马车上说的话,今日之前,为父还在想着是不是要出手训诫你一番。可是今日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弹琴我这个日日陪在你身边的父王都不知道!是我失职,你说的很对,我明着你宠溺你,可是心里还是在猜忌你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正因为这样,每每必须在你和阿华之间必须做出一个选择的时候,我总是以阿华是勇王府的世子为由将你推出去。”
明明眼里含着泪光,可是嘴角却泛着笑意,萧琇莹轻声笑道,“便不是您做这样饿决定,祖母也会这样做!勇王府再承受不起男丁的损伤了,二哥不善攻受,不是承担勇王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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