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果然宁三公子来了,而萧琇莹没有见他,郑嬷嬷出面将宁三公子劝了回去。
“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萧琇莹问道千萍。
“是一桩可大可小的案子。”千萍斟酌着开口道,“您是知道的,勇王府在锦州是有一个别庄的。今年年初的时候,王府上下因为您生病的缘故,就没有腾出手去查京城意外的产业。而锦州别庄的庄头是老王妃的陪房,很是有些脸面,于是仗着王府在锦州的地界上作威作福,不仅将别庄周围的土地低价买了来,扩宽了别庄,而且还自己住进了主院里做起了主子,竟然还学着寻常官绅老爷的做派蓄奴伺候。最可恨的是,他竟然逼得锦州以为寒门出身的举人老爷将自己的女儿送给他做妾,举人老爷一家被逼得差点自尽,万般无奈之下,才写了状纸告了他!”
说完,便是萧琇莹也不禁蹙眉道,“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王府是如何处置的?”
千萍立即回道,“老王妃亲自让世子去了一趟锦州,将土地归还,还送上银两以示歉意。将陪房一家老小送到锦州的官府里关押着,举人老爷一家也尽力安抚。原本是处理的极好。可是几日前,那位受了侮辱的举人老爷的姑娘,一头撞死在了知府衙门跟前,很多人都看见了。消息传来之后,世子震惊,当即让锦州的知府立即处理了这桩命案,按律陪房一家老小尽数被发配了。那姑娘一家,世子爷也尽力帮衬,可是王府的名声已经坏了!”
萧琇莹沉重的点点头,“大哥做事情,还是欠考虑了!若非有人指点,那姑娘怎么不是乘大哥在锦州的时候撞死,偏生眼看着大仇得报的情况系撞死在了衙门前。这样做,只怕是将先前大哥尽心安抚的民心又挑了起来!好端端的,非要死在衙门前,不管知道不知道的总要揣摩勇王府有包庇那陪房的嫌疑在!”
“那该如何办?”千萍有心问道。
萧琇莹艰难的摇摇头,“只怕这件事情还没有完,一向谨慎小心的勇王府难得出了这样纰漏,那些人指不定怎么抓着不放。而且之前大哥在处理东市灯节的案子上,虽然是结案了,明显吃力不讨好,得了皇叔的心意,可是朝臣们只会觉得大哥无用。”
“那要不要给世子提个醒?”千萍问道。
萧琇莹却是摇摇头,“我能想到的,大哥未必没有想到,且等些日子看看,或许大哥有自己的打算也不一定!”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了几日,这日,萧烨云突然上门。
“二哥怎么想起来看我了?”萧琇莹好笑的打趣他道,“你是京城里的红人,怎么不和新晋的学子们一同玩了?等过些时候,待差事定了下来,想要玩耍,就不会这么方便了!”
一身锦袍的萧烨云无所谓的笑道,“厌烦了,不就是吹嘘来,吹嘘去,到你这里来躲躲清净。”
萧琇莹见她神色不似几日前的黯淡,颇有意气风发之意,心里不由的安稳了许多,“二哥可是因为锦州的那件事情,被学子们冷对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萧烨云苦笑一声,“你不知道吧,这两日在朝堂上皇叔对王叔和大哥频频指责,管家不严,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处罚了?”萧琇莹云淡风轻的问道,“你也莫要忧心,不是什么动摇根本的事情,待皇叔心里的那口气发出来,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