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能从那个地方出来不容易,何必一定要和清清过不去呢?清清她现在已经和两年前不一样了,她正在接受治疗,不能……”
“郑韩煜,真当这法律是你定的,说放人就放人?她宁予清现在什么样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血债血偿的道理,她真该庆幸自己是生活在法治世界里面,不然我可就不是叫她伏法这么简单了。”
“苏忆初!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清清她正在努力恢复正常,你为什么不肯给她一个机会?”
“机会?她给过我哥机会吗?她给过萧然机会吗?她又给过我机会吗?宁予清她自作孽,你有什么资格替我们原谅?”
燕鸿如同泣血一般地控诉着宁予清对他们的伤害,当然如果不是她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的话,在旁边假装看档案的萧旻还真就信了她此时的悲愤之情。
“……”
此时电话那边的郑韩煜就没有萧旻观察的透彻了,他已经被燕鸿这一串的质问给弄得哑口无言,说实话,他当然知道宁予清在遇见自己之前残忍的杀了人,并且在他遇见她之后也会时不时忍不住去杀人,但他一直认为,她是因为病态才会做出这种行为,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但苏景琰的死与苏忆初的入狱确实都出自她手,到现在为止,他再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她无罪,她不能因为她的精神病态就逍遥法外,但送她进入那里的那个人不能是他。
“苏小姐,我可以向你保证,除了你们兄妹和萧然,清清杀掉的和残害的没有一个是不该死的人,请你…请你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暂时不要揭露她,我知道现在萧旻还不能销掉当年许民死亡的案底。”
许民,就是两年多前对宁予清进行校园暴力的学生之一,宁予清就是借用他的死将燕鸿污蔑进了这个德安精神病医院。
虽然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请求已经违背了自己的道德良知与职业信仰,但郑韩煜还是这么做了,现在的宁予清对于他而言,已经不止是一个特殊的心理疾病患者,还是他放在心头的姑娘,他不能在明知道有人要对付她的时候袖手旁观,宁予清若是进入了那里,她会疯掉的!
“好啊,真期待她能在我的调查下逃出生天呢。”
威胁老子,胆子很肥嘛……
说了一句反话之后,燕鸿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重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瞥了一眼还在假装看档案的萧旻。
“别装了,这么半天一页都没翻动过。”
“……”
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萧旻愣了一下,随即便从善如流地将手中的档案放下,向后一仰靠在了沙发背上面,将双手交叠满是自在的放在自己的腹部,扭头给了燕鸿一个完美的假笑。
“原来忆初是这么进来的啊,怪不得那群饭桶一直都没检查出你的心理有什么问题。”
“我没病。”
“是吗?忆初你应该知道,就我刚才给你检查出来的结果,犯罪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你可以再测一次,我保证你会得到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结果。”
“……”
萧旻当然相信燕鸿有这个能力,可这同时也证明了他刚才得到的结果是她没有故意乱
答的,起码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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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燕鸿挂断了电话后的郑韩煜看着自己手机桌面上的壁纸,有些愣神。
沐浴下显得圣洁无比,若是不了解她的人根本不会想到她的内心会隐藏着一个骇人的
这张壁纸还是他刚认识宁予清的时候趁她不注意时偷拍下来的,照片里的她在阳光的
魔鬼,那是他第一次那么迫切、那么执着地想要了解一个犯罪者的内心。
他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一个本该成为天使的女孩坠入地狱与恶魔为伍,这个原因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找出,单是儿时十几年的虐待并不足以令她病变成这样,肯定还有什么别的,但他却找不出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