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嘴里骂道:“鬼子真小气,只派这三四十个人来送死。”
她嘴里虽在骂,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把挑着红色纱巾的杆子放了下来,挂上了另一条白色的纱巾。
看到十个像兔子般往回飞窜的士兵们,小丫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心中也暗暗地把自己和他们相比较,换作自己去跑,好像比他们也快不了多少。
见自己的人马上就要到林子边缘,而出来搜查的鬼子小队还在小心谨慎,且慢吞吞往前行进时,小丫头对身边的副连长说道:“要给鬼子们送点吃的了,我们的肉准备好了没有?”
“早准备好了,刘秘书。”副连长回答。
“嗯,我们去检查检查去。”
十匹骡马都驮着两个筐,都是用绳子牢牢地绑在身上,每筐里都有一个炸药包,两块石头死死地将炸药包压在最底下,一根长长的导火索从筐里直通马尾,连接着马尾上绑着的那串鞭炮的引线。
这是小丫头的杰作,她要送一顿烤肉给鬼子吃,虽然对这些牲畜有点不公平,但是这个特殊的年代,这种危急的场合,牺牲它们总是要强过牺牲同等数量的战士。
副连长看着眉开眼笑的小玉英,心里直唤嘀咕:这个丫头是个什么样的人呀?这种怪异的想法亏得她想的出来。
沈文波带着九名手下在白旗一挑出来就疯狂的往后跑,哪怕让远处的鬼子看见了也没管没顾,就在马上要进林子时,他突然感觉到屁股上一麻,隐隐地痒痛,就像是给蚊子咬了一口似的,伸手往后一摸,湿淋淋地,他心知不妙,手拿到眼前一看,满手的血红。
不看不要紧,看到了满手的血以后,沈文波一直提着的那口气就松了,屁股上的轻微痒痛顿时变成了巨痛,脚下也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这一下把三癞子他们给吓到了,一个战士直接扑在他身上哭道:“连长死了。”
三癞子将哭泣的战士推开,伸手探了探沈文波的鼻息,又翻转了他的身体仔细检查了一番,对边上围着的其他人吼道:“还看什么,没死呢,抬进树林再说。”
鬼子阵地上的军官和出来巡查的鬼子小队,都发现了拼命逃跑的中国士兵,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并不前来追赶,仍是慢吞吞的仔细检查着外围的空地。
小丫头看到沈文波被却回来时,吓了一跳,可听到三癞子的报告后,立刻笑喷,玩心顿起,捡起一根干枝,狠狠地抽在他屁股的伤口上,这一下抽得不轻,把吓晕过去的沈文波立时疼醒,看到笑得东歪西倒的小丫头时,羞愧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负责观察的士兵过来报告,说搜查的鬼子小队已经到达了沈文波他们刚刚藏身的地方,甚至还有一个鬼子兵捡起了一串未放完的鞭炮。
带队的小队长望了眼只有几百米远的小树林,命令小队的鬼子兵停下了脚步,派出一个士兵提着那串未放完的鞭炮回去报告。
小丫头怕鬼子又调来迫击炮和掷弹筒,到时候小树林里让轰几炮那就得不偿失。
她让士兵把牲畜牵到了树林旁边,让人把它们鼻子上的缰绳都割断了,然后点着了牲畜尾巴后的鞭炮引线,使劲一抽这些牲畜的屁股,将它们全都赶出了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