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没问题,但是现在不行了,因为留守扁担石的刘文智早先已经率部加入了新四军,而十二军现在还是中央军序列。”
“文智哥加入新四军了呀!”陆曼虽然脸上还有着泪痕,声音也还有哽咽,可是看得出来,此时的她真的是很高兴。
“嗯。那个特务已经被咱们的锄奸队除掉,为了掩护孙将军,组织上才会让你和初九去重庆。”阮云西解释道。
“我明白了!”
“你记着,首长交代,让你一定要保护好孙将军的女儿,和她一起去重庆的除去我们的人外,还有一个叫陈莱的姑娘,她是孙将军的副官,途中会告诉初九你是她的妈妈。”
“嗯,我知道了。”初九早就喊自己妈妈的事,陆曼没有说出来,她不是想故意去隐瞒,而是不想刺激到阮云西。
“果儿就留在北平了,我会让小胡带他,你也不用担心。”说了许多孙玉民以及任务的事,阮云西最后才讲到自己的孩子。
“嗯!”陆曼的眼眶又红了,她去重根本没有办法能顾及到这个小家伙,只能把他留在这里,可即将要和自己的孩子分别,尽管陆曼百般克制,可心里终究还是难舍。
一提到陆曼,孙玉民心中真的是有万千感慨,她不告而别后,自己真的是无数次幻想她回来,也无数次地想过自己会不会再度接受她。
人就是这样,哪怕之前有过再刻骨铭心的受,哪怕两个人是如何的形影不离,可分开的时间一长,双方的影子都慢慢的变得虚无缥缈起来,在彼此记忆里也会变得模糊。
孙玉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和陆曼产生交际,虽然这个交际并不是自己本人,可他还是感觉到有一种被老天捉弄的感觉。
他知道,女儿会记得这个她唯一叫过“妈妈”的女人,他也知道,初九去跟着陆曼,肯定会胜过跟着自己和小丫头、陈莱,他更知道,陆曼一定会视她为己出,比自己更加疼爱于她,所以其实那边领导的这个安排是最为完美和妥当,自己也不用再去操心和记挂女儿了。
“军座,延安首长让我告诉您,初九在重庆的安全大可放心,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可控因素,哪怕是曝露整个重庆的地下党组织,也会确保她安然无恙。”唐春红转述着延安首长的话。
孙玉民忙挥手道:“不,不,不!我完全不担心初九的安全,她和小曼在一起,那些人在重庆是不敢有什么动作的。”
他心里很清楚,既然陆曼以自己妻子的身份带着女儿回娘家,陈布雷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去伤害她们,一个是最为宠爱的小女儿,一个是素未谋面却时刻记挂的外孙女,孙玉民相信,就算有人想打主意,都不可能绕得过陈布雷这道关隘。所以说,唐春红刚刚讲的那句话意义不到,倘若真的严重到了那个地步,他也会选择放弃,不可能因为自己女儿一个人,而把组织辛辛苦苦,历经千难万阻搭起来的重庆地下党组织给曝露,他孙玉民绝不是那种自私到极点的人。
…………
陆曼突然间接到了组织上让她回重庆的电报,这让她猝不及防,正想着如何和阮云西开口时,平时异常忙碌的他居然提早回来了,而且主动和她提起了回重庆的事。
“你真的同意我回重庆吗?”陆曼望着这个为了北平地下党组织,几乎没日没夜辛劳的男人,内心里有些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