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是从“菜谱”里买的,鱼她就不换了,舅舅拿上来的也特别新鲜。
鱼面上的盐她不打算洗掉,起锅,热油。
她脸上依然红扑扑的,拿了双筷子,探进锅里,筷子边上冒泡儿,抽出来,下葱爆香,再撇出,从盘子上夹了一条鱼,轻轻把盐抖掉,另一手把火开到最猛。
一条条鱼滑进锅里,浓白的烟往抽油烟机里冲,透明的鱼身渐渐变黄,咸鲜的香气突突地往外冒。
汤芫左手拿着锅铲,右手拿筷子迅速地给鱼翻面,鱼皮慢慢收缩,结成金黄色的焦边。
左中的锅铲配合着把鱼翻面。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汤芫就熄了炉火,从柜子里抽个新的,没腥味儿的碟子出来,先铺上一层吸油纸,再把鱼一条条地往上码。
“芫芫倒是讲究,咱们那儿从来就垫这纸。”林建成拿筷子掀了掀吸油纸,“看来咱们开店也得进这种纸才行,看起来干爽着!”
林惠敏把上面的人都喊下来:“来来来吃饭啦。”她指了指上边,“这桌子菜几乎都是你舅妈做的,累的咧,又刚坐完车,可能睡着了。”
“不累不累,有啥好累的。”林惠敏话音刚落,汤芫她舅妈就到了楼下,“芫芫,我刚在楼上闻着这沙钻鱼就饿得不行,可香啦!”
大家一边摆好碗筷的时候,刚好庄时泽也到了。
丫丫本来坐汤芫旁边,一看见庄时泽,赶紧跳起来往林惠敏那边钻。
林惠敏一看,笑着捏了丫丫鼻子一下:“这小鬼头!”
庄时泽拿了支酒过来:“我舅舅他们让我带过来的。”
大家一听,这是回礼了,再看这酒,比那鱼干贵多,赶紧又是道谢一番,饭桌上都猛给庄时泽夹菜。
庄时泽倒是最喜欢吃沙钻鱼。
鱼皮酥脆,连附在上面的几粒小盐也被炸成金黄色,在齿间“咔”的一声,有鱼香,咸味又透着奇妙的鲜甜。
鱼肉白嫩紧实,肉细,有咬感,裹上盐粒吃,浓香盖不住的鲜美在口腔中漾开,就着扒一大口粥,吃起来十分过瘾!
饭桌上大家都是各种聊,聊着聊着自然就聊起梁阙。
庄时泽顿了顿说:“他是美国籍,老婆是大使馆那边的人,他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豁免权,现在咱们这儿不能给他判刑,只能驱逐出境。”
大家一时间听着都有点不忿。
汤芫赶紧转移话题:“反正这人不在这就行,以后他也不能来咱华国祸害人了不是?大家别管他了,舅,你那店的文件下来的日子也快了,想着什么时候开张没有。”
庄时泽知道汤芫的心思,也赶紧打住不说,林惠敏帮着想开张那天的布置,大家倒也不再说了。
大家都清楚,这话题再说下去,大家心里都不痛快,那就干脆别说了。
梁阙这种人,肯定不可能这么容易倒,烂船还有三分钉,何况这种在江城横行这么多年的。
正吃着,有人外边敲门。
汤芫拿纸巾抹了两下嘴,站起来,说:“我去开,你们吃。”
门外是个娇滴滴的美女,这人汤芫知道,梁阙的秘书。
美女秘书浑身裹得结实,似乎太阳一照她就得灰飞烟灭。
她把手里的食盒往汤芫手里一放,说:“我老板让我给你的。”
说完就躲进车里,呼啸而去。
汤芫疑惑地揭开集合的盖子,整个人僵了僵,手一抖,往回走的时候脚尖被门一绊,整个食盒瞬间倒扣在地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