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雨烟不是个爱哭的人,打从上了中学,就连她爹妈都没看到过她哭过,她认为哭是脆弱、示弱的表现,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脆弱,自然也不允许她在旁人面前示弱。
可这一次她真是忍不住了,心里的委屈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彻底爆发出来。
哭得就像个被人欺负了,却无处倾诉的小女孩。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其实是很紧张杨树林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一个牙尖嘴利,却又心狠手黑的中学生,但是,当她得知杨树林摊上了命案的时候,真的是又惊又怒,一心只想把杨树林揪到面前审个清楚明白,其他的一切她都顾不上了。
可杨树林却根本不理解她的好意,反而一再触怒她,导致她一再发火,彻底失去了冷静。
尽管如此,但是当事实证明了杨树林的清白之后,她心里真的感到一阵轻松,既替他庆幸,又觉得自己这一番作为总算没有白忙。
但是,当他从她手中夺过东西的那一刻,她的心里为什么那么疼?眼睛又为何那么酸?
为什么杨树林就不能理解她的一片苦心?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用最快的速度证明他的清白,可他为什么一点也不领情?
她本以为经此一事,杨树林会对她心存感激,但为什么现在却感觉他离她越来越远了?
杨树林此时的确离她越来越远,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
不知是不是出租车司机都看过黄历,都知道今个是三破日,三人一路走一路看,居然连个面包车都没看到,索性步行往杨树林家走。
虽说是凶日夜路,可他们仨结伴而行,还真是群邪退避,两个阴差一个阴阳先生,哪个不开眼的妖邪敢往他们身上撞?
杨树林在路上就把警局里的事情跟二人说了,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纸人的魂魄拎了出来,跟刘山宗和周轩一起来了个三堂会审。
他必须尽快查问出甄寡妇的下落,最好趁她还没防备,杀上门去除了这个后患。
然而,纸人的供述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连杨树林这个亲历者都大吃一惊。
赵宝田既不是甄寡妇的手下,也不是她的主人,居然是她的丈夫,而且是第一任丈夫!
甄寡妇,呃,不对,现在已经不能叫寡妇了,杨树林问出了她的本名,甄玉鸾。
甄玉鸾还是个年轻姑娘的时候,家就住在山根底下,那时候家里穷,父母身体又不好,她只得每天上山采野菜,时间一长,被山沟里的灯尸给盯上了,赶上一个阴雨天的时候,被它给掳了去。
大多数灯尸对男女之事没有兴趣,偏巧赵宝田生前就是因为勾搭了不该勾搭的女人才被点了天灯,所以即便成了灯尸,本也对娘们有着浓厚的兴趣。
而甄玉鸾又年轻漂亮,身材贼好,赵宝田扒光了她之后,竟然奇迹般的有了反应。
如此一来,那个阴雨连绵的夜里,深山野洞之中就发生了一些天道难容的事情,甄玉鸾也就此捡了条命回来,可是人也被祸祸的也有点傻了。
偏巧,赵宝田那天也不饿,寻思这么漂亮一娘们,就这么吃了有点可惜,就连蒙带吓唬,让她帮他勾引其他人到山里让他吃,这样他就不用经常冒险出去猎食了。
他知道她家住哪儿,便拿这个威胁她,说她要是敢声张出去,就害死她爹妈。
甄玉鸾当年虽然年轻,可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一来被祸害的有点傻了,再者也是真怕爹妈出事,干脆就听了他的,偷偷摸摸往山沟子里拐些妇女、小孩之类的,或者勾引些进山采药打猎的男人,拿活人供养着赵宝田。
可她虽然做的隐秘,但时日一久,还是有风声传出来,人人都离她远远的,她自然也就没了下手的机会,而且她也被尸毒感染,体内阴气疯长,要是没有阳气滋养,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