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郎这边儿……”冯氏欲言又止,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出来。
太夫人叹了口气,沉吟了半晌,“回头让刘妈妈给你拿两万两银票,你自去置办吧!嫡亲的孙子我就这么一个,怎么也不能亏了他,不过你也别存心想跟凤潇比,外人看着也不像那么回事!”
冯氏心里虽不乐意,可得了两万两的私房也着实再不敢造次,面上又露出一抹笑,“还是母亲疼我们!”
“你也是伶俐之人,如今得了这么个权贵人家的姻亲,可要知道好好用!”
冯氏若有所思,太夫人又道,“以宁国侯府现在能耐,给凤祥谋一份差事不是难事!旁的你也不用多说,只闲话中道几句两房之间的地位之差,人家自然知道怎么做了!”
冯氏眼睛一亮,抱着太夫人一条臂膀娇声道,“还是母亲有远见,日后凤祥有了出息我让他日日在您跟前儿尽孝。”
太夫人闻言也不过嘴角一扯,轻哼一声,不置可否的又眯了眼睛。
薛凤潇风尘仆仆的进了进了钟粹馆,身后的小厮齐云手里拎着两只大雁,逢人都是一副眼睛长在头顶的意思,直到见了庄妈妈才把头低下来,笑嘻嘻的唤了一声“娘”。
庄妈妈没理儿子,就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那两只大雁,半晌才笑道,“怎么猎的,居然一点伤处没有!”
一听这话,齐云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一脸得意道,“二爷是什么人,四箭齐发,这两只呆头雁来不及反应,一头撞上去,一下就双双掉了下来!”
齐云这人素来话多,一说起来就停不住了,“哎,这活大雁也是难得的东西,要不是二爷箭法了得恐怕咱们也得拿旁的鸟冲门面了……当时林家四爷和宋家大爷也在,见了也是连连称奇,连连道从前只是听过惊弓之鸟,却不想今日还能见着触箭之鸟……”
“行了,别多话了……快拿下去,叫人好好养着,待礼过了还是要放生的!”
且说薛凤潇进了白氏的内院,就见摆了一地的大小箱笼,散落在外头的绸缎,皮料,古玩,字画更是不计其数。
“礼部那边已是添了不少东西了,这一回办差圣上的赏赐也都添了进去,母亲再添,只怕就惹眼了!”薛凤潇蹙着眉,“前年康郡王给郡王妃下聘也不过如此!”
白氏还在低头看着手里的花名册,嘴里道,“我知道,只是你屋里现用的东西也该换换了,再有别的倒也罢了,我这做婆婆的总得给小九挑一对像样的镯子吧……你瞧这对金镶玉如何?”
这些东西薛凤潇本没什么见地,但一眼望去只见金灿灿的百合纹赤金上镶着七颗手指甲大小的红宝石,光晕闪动之间,那七颗红宝石更显耀目生辉,且不说那严丝合缝的镶嵌做工,单说所用宝石也是不菲之数了。
“您能瞧得上眼的东西自然没有差的!”薛凤潇手把玩着手里一枚打磨锃亮雪花镖,口中不置好坏,面上却罕见的见了点笑意。
白氏见了也是心头一暖,越发觉得这门亲事选的好,手底下拿了一方大红绸缎,裹了镯子塞进一个刻着并蒂莲花纹嵌宝紫檀木盒子里,“届时押送聘礼,你亲自把这镯子交到小九手里!”
薛凤潇看着被塞进手的盒子,顺手掂了掂分量,又蹙起眉头,“这么重,带上去手岂不是要断了!”
他也是难得玩笑一句,笑的一屋子的丫头都跟着笑了,白氏便道,“这种东西是拿出去撑场面的,哪有没有日日戴着的道理!”
薛凤潇不过是随口一说,并不争辩。
白氏心里尽是感慨,大年下的京城佐近都是大雪封山,凤潇居然能不辞劳苦在千里之外猎雁回来,可见他对小九还是多有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