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听着就哼了一声,“指着二哥,能有什么用!”
白氏道,“能派出去的人都出去了,宫里宫外当着要职的人家也都派了人去打听,弟妹还是安心等等消息吧!”
做到这个份儿上冯氏自然也挑不出什么来,咬着下唇,一时又红了眼圈,“我就是心疼祥哥儿,若曲家真出了事,我就是死也不能让曲家那丫头进门,为了祥哥儿,我可是豁的出去!”
“闭嘴!”太夫人呵斥道,“你也是当长辈的人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莫说是她大嫂白氏,就是新进门儿侄媳妇瞧着也比她要沉得住气,枉费自己教她这么多年。
含玥见了深吸了口气,起身替太夫人续了茶水,又依次给白氏和冯氏两个换了茶,嘴里道,“太夫人别生气了,三婶儿也别着急了,等下朝了有了准信儿,再商量不迟!”
话说了小半日,含玥才随着白氏从松鹤院出来,一路无话到了钟粹馆,含玥陪着白氏用了几口点心,婆媳俩不觉又说起曲家的事。
“世子爷说小麻烦,我却没想到能闹得这么大!”
白氏却是看得开的,无奈笑道,“有时候也不过雷声大雨点小,如今只看曲家扛不扛得住了,要是自己不争气露了马脚不来,小麻烦也是滔天大祸!”到如今她可是万分庆幸当日没听了旁人的挑唆,与曲家做亲。
“我也是这么想,事才在太夫人跟前儿才没把话说全!”
“罢了,我都明白,左右国公爷和凤潇都不在家,凭他们闹去吧!”白氏摆了摆手,“这么看凤潇这一回出去,还真是时候。”
含玥跟着点了点头,母亲这话不假,亏她早起还有些舍不得,如今却庆幸起来,她甚至想薛凤潇是不是故意挑了这个时机出门。
“以后起得晚,你就不必再到我这里来了,直接去松鹤院就是了。”这话说着脸上的笑就带了几分打趣。
想起早上起得晚,含玥面色潮红,“给世子爷收拾了几件带出去的衣裳……”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这有什么,我高兴呢!”白氏隔着桌子握住含玥的手,“凤潇那性子不好调教,难得肯把你放在心上!我这个母亲的还能拦着不成!”
含玥抿着嘴笑,双颊上宛如点了胭脂。
婆媳两个用了中饭,就有婆子进来回事,含玥听着似乎是在筹备中秋家宴,算算时间也就是下个月的事了。含玥并不多言,只用心听着,她的眼睛在面前俯首站着的几个老妈妈身上依次打量过去。
她在白氏身边听她安排家事也有一个多月了,对这些管事妈妈们大多也都是认识的。国公府的内部运作与流觞馆是大同小异的,把总的内管家陆妈妈执掌着国公府内院的大小事,算是这一众管事妈妈的领头羊。
她四十上下的年纪,身形高挑面容平平,可就那一双沉静的眼睛却是藏得住波澜的,含玥细看下去,冷不丁就想起了昔年在祖母身边伺候的阮妈妈。
含玥私底下听旌蛉说过,陆家是国公府的世仆,从第一代宣国公立府时,就在主子身边服侍了,莫说是下人里的头一号人家,就是在主子眼里也是颇有几分分量在的。
她领着这些管事妈妈过来之前,显然也是仔细安排过的,从人事安排,杯盏碗筷到吃食茶点,连带着请来的戏班子,打点来亲眷们车马的婆子都安排的滴水不漏,含玥听了半晌竟也挑不出一丝毛病来,这样的人莫说是在小小一个国公府,就是在宫里怕也是个贵人近前服侍的。
白氏细细听了,沉吟片刻才道,“旁的倒也罢了,只是听说今年南边的雨水多,这阳澄湖的秋蟹,未必能赶着时辰送过来,你叫人盯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