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惊尘接口道:
“不必了,我代葛大神医答允此事,也不必欧阳纶亲自登门,今夜子正,自会遣人下峰,取送解毒药物!”
白衣壮汉闻言大喜,连连抱拳躬身,表示感谢之意!
俞惊尘忽又问道:
“尊驾是否曾对我‘无怀小居’之中,放进一只白钩毒蝎?”
白衣壮汉闻言,顿时惶恐万分地,以一种尴尬神色,拱手答道:
“尊驾原谅,那是在下为神奇阵法所阻,难以入庄,万般无奈,才放蝎引人,如今我立即放回就是了。”
语音才顿,便欲撮唇作啸,召回那只极为罕见的白钩毒蝎。
“不必再多事了,那只白钩毒蝎,擅入‘无怀小居’,蝎已被我杀掉……”
白衣壮汉听得眉峰紧皱,为之一怔,俞惊尘便又接口说道:
“不过这样也好,我恰好可用蝎尸炼药,对‘天蝎秀才’歇阳纶,来个以毒攻毒!”
白衣壮汉虽觉话不顺耳,因知主人情性极怪,也不敢多问,只是抱拳说道:
“在下遵命,务望葛大神医的惠临,敝上在峰下舟中候驾,所乘是艘江湖中极负盛名的‘天蝎白舟’,一看便知,不会认错!”
俞惊尘冷笑道:
“放心,葛大神医不可能亲自下蜂,但时届子正,定会遣人送药,为欧阳纶疗祛蝎毒就是。”
白衣壮汉不敢多言,向雾影中恭施一礼,便自转身走去。
“六合微尘阵”十分奇妙,对方一退去,失了感应,雾影便渐渐淡了起来。
但俞惊尘的一颗心儿,却“卜托”“卜托”的不住腾腾乱跳!
也难怪他会紧张,事情也委实太巧,俞惊尘刚把家传绝艺,独下苦功,练得有点火候,杀家大仇之一“天蝎秀才”欧阳纶便神差鬼使地自动送上门来,怎不令他血气翻腾,惊喜交集!
喜的是想不到这么快便能亲手歼仇,用不到海角寻踪,天涯跋涉!
惊的是对方乃当代一流凶人,自己功力火候,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是否其敌?会不会画虎不成,弄成一团大糟,反而连葛心仁这所“无怀小居”,也一齐断送!
葛心仁与柳东池,远去青海,自然归期尚早,但柳还珠若在,也好有个商量,免得自己心中忐忐忑忑的难于定计!
想到此处,不禁又钩起对柳还珠的满腹相思,加上此时雾影已消,俞惊尘遂向峰下注目。
但峰下被光接天,斜阳欲坠,那里会有柳还珠的窈窕人影,只看见一只雄伟船影!
那是一条白色的船,从高望下,既觉雄伟,则船必不小,桅杆顶端,还飘扬一面长旗,上有“欧阳”两个大字!
俞惊尘暗惊这位仇家“天蝎秀才”的气派不小,并深觉子正报仇之举,成功与否?虽难管,但必有一番凶险,却可断定!
惊虽惊,怕却不怕,初生之犊,尚不畏虎,何况俞惊尘仇火腾胸,更复绝艺新居。正想及锋而试!
他回到“无怀小居”之中,完成了两项细密准备动作。
第一种是要药,俞惊尘当然不会真想替“天蝎秀才”欧阳纶当真疗祛蝎毒,他是向葛心仁那位名叫“麟儿”的药僮,说尽好话,要来一粒色泽朱红,嗅来奇香,但却入口断肠的剧毒药丸。
第二种准备,是化装,因俞惊尘在遭遇杀家惨劫,曾与欧阳纶对过盘儿,生恐一被认出,大功难成,遂央求麟儿相助,用易容药物,把自己化装成一个三十来岁的脸色焦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