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有点妙,俞老弟即与鲍兄同行,则只有别人失物,那有你们丢了东西之理?难道终朝打雁之人,真会被雁儿啄了眼么?”
鲍恩仁脸上一热,无可奈何地,只有自我解嘲,哈哈大笑说道:
“上得山多终遇虎,偷人今日被人偷,这是我偷遍江湖,第一次被人倒打一耙的丢人现眼之事!东西或可不要,脸面不能不找,袁兄神相通灵,再请费费心吧!”
袁大麻子摇头道:
“寻找失物之事,与相法何关?鲍兄说了外行话了……”
俞惊尘一旁笑道:
“测个字儿如何?”
袁大麻子笑道:
“测字乃是偶触灵机,有时到颇有所验,俞老弟或是鲍兄,请先诚意虔神,在我这些字框之中,随手抽一个吧?”
鲍恩仁果然煞有介事地,先行正襟危坐,口中默祷有顷,再闭起双目,在袁大麻子随身所带的一大卷携之中,抽了一枚。
俞惊尘见鲍恩仁那副神情,先是几乎失笑,但旋即想起,万事须诚,何况这袁大麻子是当今第一神相,决非凡流,到要看看鲍恩仁出了个什么字样?而袁大麻子又有什么惊人独到见解。
袁大麻子从鲍恩仁手中接过字卷,展开一看,只见是个“猫”字。
鲍恩仁目光瞥处,首先“呸”了一声,双眉深蹙说道:
“倒楣,我是‘鼠窃’,遇到了‘猫’,当然被无形受制……”
袁大麻子笑道:
“鲍兄与俞老弟所丢的东西,根本不必寻找……”
鲍恩仁惊道:
“为什么呢?是东西已被毁弃?或是无法追回?”
袁大麻子笑道:
“古人失猫之诗有云:‘失去浑无迹,不寻却又来’,岂非说明了有望不寻自回?鲍兄与俞老弟只要善修令德,说不定珠还合浦之时,还会有甚意外收获的呢?”
鲍恩仁听他说得太嫌笼统,不禁眉峰微聚,袁大麻子眼力之强,委实观人入微,业已看透鲍恩仁心意地,微笑说道:
“触机之事,本来笼统微茫,但彼此不是外人,鲍兄若要小弟说得实际一点,我也不妨来个极大胆的假设!”
鲍恩仁道:
“袁兄请尽管说得实际一点,我们彼此推敲,不也比那些禅机玄理,来得更有趣味!”
袁大麻子干了一杯酒儿,吃块鱼腹,目闪神光,点头说道:
“好,我来作桩寻常相士所不敢为的大胆实际假设,鲍兄与俞老弟失物之事,可能与‘小气鲁班’吴大器有关?”
这末后一语,真把鲍恩仁与俞惊尘一齐惊得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