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通天阁啊?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通天阁里的神官呢,听说宫里的达官贵人想见他们都得排队呢。”
“那算什么,那些一等神官九祭神官派头够大了吧。我跟你说我有个远方亲戚在京都,你是没见过大神官出游,那真是万人空巷,老百姓都追着喊着就为了看大神官的一个衣角。”
“怎么能是衣角呢?”
“废话,大神官的神颜,难道能轻易被我们这种凡夫俗子见到吗。”
谢琉璃的呼吸一滞。
三年,三年过去了。
她以为的那些恨会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可是她如今胸中似有棉絮和着野火焚烧,那恨意愈发鲜明。
她忍不住去想,控制不住回忆。
千般万般,好在老天还给她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位大哥,您刚才说大神官的事。”她的脸干净懵懂,是个软糯无知的样子,“小女子心中对大神官甚是钦羡,想知道他的情况,钟家这么多年出了这么个厉害人物,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她对京都里的神官们的势力分布,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前她被迫上花轿的那个时候。
那时候钟远成为了已经位极人臣,身为九祭神官,还想再进一步成为最尊贵的大神官。为了这个目的,不惜牺牲她的性命,将自己亲生女儿作为活祭贡献出来。既然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庆晟帝刚刚继位,必然会大加赞赏。
然而,这人的回答却让谢琉璃迷糊了。
那个大叔吃着烧饼,怪异的看着她:“什么钟氏,我亲戚说现今的大神官,三年前受封,是曲氏一族最年轻的天才。叫什么来着?大神官的名讳一般人不敢乱说,我知道他好像叫,曲觞。对,曲觞大神官。”
曲觞大神官,通天阁的传奇。
占星一族曲家的天才,年仅弱冠,却精通三家所长,技能御鬼,又能占卜,还能除妖。
当年以见习神官的身份被庆晟帝所赏识。又一次次被信任,还打败了别的世家所有的竞争者,已当之无愧的姿态成为了庆国唯一的大神官。
“那以前的国师钟远成呢?”谢琉璃急忙问道。
“我听人家讲啊,九祭神官里有姓钟的,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就不一定了。”他砸吧着嘴咽下最后一口烧饼,“人家这样的大人物,我们小人物怎么会知道呢。”
怎么会这样,谢琉璃紧紧攥着摊位上的丝帕,心中疑惑越来越深。
“站住,抓住那个小贼,他偷了我的荷包!”远远的,街角一个妇人的哭叫声响起。谢琉璃就眼看着一个黑色瘦小的身影飞快的向前逃窜。
这妇人哭嚎着:“那是我家的救命钱啊,你还给我啊。”连追带赶的她就摔倒在了街上。
有好心人扶起她劝道:“别追了,那是朔云道长的五鬼,经常搬运财物,无人管束。他是我们山阳县的神师,据说来年还要去京都试炼呢,这样的大人物你能有什么办法。”
吃饼的大叔也叹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官府都不敢管,只能我们老百姓吃亏了。”
谢琉璃面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哭嚎的妇人,心里却在吩咐一直跟着自己的魏招娣。她白天时就附在她的耳环上,别人虽然看不见她,她对外界发生了什么却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