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英明见胡晓晴终于就范,喜不自胜地坐到了胡晓晴的对面,向她交代保证书里的内容:
“其实这保证书很简单,只要说明,离婚是在你的强烈要求下,我不得以才离的,而我在离婚后,会承担下你一切治疗费用。但,除了治疗费用,我对你也再无责任,只要写明白这些就可以了。”
“就这样?”
胡晓晴冷笑。
“就这样。”
“好。”
胡晓晴听清陈英明的要求后,便低下头,开始写起保证书来。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坐在胡晓晴对面的陈英明有些难堪,又见胡晓晴正低头写保证书的模样,忽然心中又有些不舍起来,踌躇再三,他感到有些愧疚地开了口:
“晓晴,你千万别怪我绝情,其实我……”
“其实你会这么做,全是因为你妈的唠叨嘛,我知道,我都知道。”
胡晓晴停笔抬起头,冲陈英明一笑,将手中的笔递给他,说道:
“保证书我写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论到你签名了?”
“啊?哦。”
被胡晓晴打断了本想要说的话,陈英明有些恍惚地接过笔,乖乖地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而等他签完刚放下笔,胡晓晴就迅速从他手下抽过协议,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了之后,才站起身,将自己手上的保证书往陈英明那一丢,笑得很轻松:
“这是你要的保证书,我们两清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表情复杂的陈英明,转身走到客厅,提起箱子,往门外走。直到她走出楼道,见到天空的那一刻,她终于算是真正地松了口气。
将来的路要怎么走,孩子怎么办?自己的病又该怎么治?胡晓晴自己也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离开这里,她今晚该到哪儿去。
而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从现在开始,她即便是死,也可以不用再看人眼色了。
胡晓晴缓慢地走着,一边仰头看头顶上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笑。
原来,她之前苦苦追求的婚姻,只不过如此而已啊,不过如此而已……
“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诊疗室内,胡晓晴刚一坐下,便单刀直入地问面前的医生道。
“嗯?”
正翻阅胡晓晴病历的徐至臻抬头,见胡晓晴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便又低下头,例行公事地询问了一句:
“你就是胡晓晴?怎么就你一人过来?上次我没通知你这次来医院,要与监护人一起来吗?”
“我没监护人,只有我自己。”
胡晓晴的态度很淡漠,简单回答了他的话后,便又重新提起之前的问题:
“医生,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还能活多久?”
“啊,这个病嘛,复查的结果和当初检查的结果并无出入,的确是癌。”
胡晓晴的问题迫使徐至臻再次抬起头看她一眼,沉吟片刻,打算用最委婉的方式来告诉她病情:
“依现在的情况看来,虽然你的病情有些复杂,可是你也别怕,其实这个病只要积极配合治疗,像你这样的情况,五年生存率能达到百分之六十,你的病发现得也比较早,所以生存率甚至会更高的。”
“是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