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眼珠子转了转,沈枞渊在洗澡?
那自己这个时候开门,他不是就听不见了呢?
总比一会儿等那个男人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睡着,再开门出去要好很多吧?
这么想着,沈安溪当下就开始行动。
因为知道穿着拖鞋下楼会有声音,将拖鞋脱下来拿在手里,轻手轻脚地拧开房门。
暗暗的告诉自己,即使被当场抓包也没什么,大不了就说自己被他吵醒了,想下楼去喝口水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的原因,又或者有其他的因素,沈安溪在内心里还是害怕沈枞渊的。
这一直是沈安溪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事实,毕竟刚开始那会儿,这个男人一直都在管着自己,而那些年的自己好像也真的有点儿幼稚。
沈安溪轻手轻脚的下楼,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洗手间里的沈枞渊的确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水流的声音在耳边还是很大的,而且他满脑子里想的也都是明天的事情,无暇分心顾及外面的声音。
站在浴室里,整个人都已经开始幻想:明天沈安溪是不是就能回家了,告诉自己她就是沈安溪,和自己倾诉那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等到沈安溪回家三个孩子开心的笑脸……
无论哪一个画面,都让他觉得心潮澎湃,期待不已。
“安溪……”浴室里的男人,只是想着那个女人就已经浑身发热,唇边呢喃的溢出两个字,不停的在重复着,在一场幻想里缓缓的释放了自己。
而别墅门口,沈安溪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保镖还在客气的对她点头哈腰。
“我是找你给我想办法的,不是让你来取笑我的。”沈安溪着急起来。
“我能给你想什么办法?”安妮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安沈,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这一切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沈安溪沉默下来,是自己想要的吗?
“你活着不就是为了回来找你的,老公和孩子,你现在这么坚持又是为了什么呢?”安妮虽然心思不少,但在感情上也算是个快人快语的,尤其是旁观者清,看别人的事情更加的直白。
看到这段时间,沈安溪和沈枞渊两个人总是腻歪在一起,安妮心中早就受不了这磨磨蹭蹭的进度了。
两个人明明心里都还有对方,却都坚持着自己所谓的尊严,在习惯了生死之间徘徊的安妮看来这都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沈安溪沉默着,不想讲话,被人戳穿心思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但是也不否认,她还有自己的顾虑。
虽然活下来就是为了沈枞渊和三个孩子,他们也是支撑着她活下去最大的动力。
但是这和自己就这么痛痛快快回去是不相矛盾的。
“如果你觉得还有什么顾虑,你可以先离开。”安妮受不了那边的沉默,当即就下了决定,和沈安溪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当然对于沈安溪的性子也是了解的。
说完这句话,安妮也没指望沈安溪会回答自己,继续说道,“当然按着你的意思,沈枞渊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才会这样纠缠你,而且对你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听到这话,沈安溪从窗帘后偷偷的看了一眼楼下的人男人正拎着水壶浇花,坚挺的身子做着如此的事情却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就像安妮说的,自己是在乎这个男人的,可是在乎又怎么样,她还是害怕,害怕一切会重蹈覆辙,害怕他们会因为一点事情就争吵不休,害怕他们的争吵会对孩子童年造成阴影,更害怕他们的分离会让孩子变得自卑,敏感。
“既然是你男人,你自己也应该知道,而如今这个男人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自然不可能轻易的说放手。”电话里安妮的声音还在不停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