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来当说客的?”
“我方才听姑娘的话,知道你有所疑虑,尚在犹豫之间,我来便是想为你答疑,且告诉你一件事。听完我的话,我想你会有所决定。”
“哦?那我可要洗耳恭听了。”
“完颜璟被召进宫,罚跪太极殿前,此事朝中大臣皆有所耳闻但背后缘由却非全然知晓。”
“这么说你知道?”洛清芷问。
陆燊摇头:“天子之意,哪敢轻易揣度。”
“那还废什么话。”
陆燊不恼,淡然说道:“想必洛姑娘早前便听说过御史台和谏议大夫曾联合上书弹劾镇北王,列举镇北王府条条罪名,要求圣上彻查其是否存在纵容包庇,贪赃枉法之事。”
“当然,御史台干的好事,我能不知道嘛。”说着洛清芷眼神愤恨的看向陆至安。
陆至安道:“你不用这么看我,我一个小小五品官,还没那个资格弹劾镇北王。”
陆燊道:“这事若是我父亲做的,他今日就不会站在这里。”
“难不成是御史大夫靳聿承做的?”
“靳聿承清正廉洁,临财不苟,还曾为平西王府门客,受了不少照拂,又与李庭洲相识。
只不过,他为人古板教条,不懂变通,朝中之人甚少与他来往,后来连李庭洲也是退避三舍,不肯多言。而这样的人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
“你是说有人利用他,栽赃陷害?“
陆燊否定的哂笑,“靳大人古板并非昏聩,更不是被牵着鼻子走的主。他能上书,自然是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继而坐实某些事才会行事。而至于是哪些事......洛姑娘,我想,你最是清楚。”
“那你可说错了,我糊涂着呢。”
“那是对五百暗卫糊涂,还是对地下钱庄,赌坊和那些毁尸灭迹的事糊涂?还是说,洛家大夫人逼良为娼,杀人放火,暗放虎皮钱的事你概不知晓?镇北军副将围了洛家之事你从未听说?”
“镇北军围了洛家?”要说之前的事洛清芷有意装傻,那这件事她是真的不知。
“你不知道?”
“当然了!”
“你兄长不是来王城了嘛,到时去问他吧。”
“查的够细呀。”
陆燊温柔一笑,摸了摸那香囊,继续说道:“包庇之事古来有之,若只为钱财,不涉及人命,以镇北王的功绩,圣上不会深究。可偏偏,你送他了五百暗卫。”
“那是因为......”洛清芷还未说完就听陆燊说道:“人是真的!不管因为什么,完颜璟豢养暗卫是事实。镇边将领的哥哥暗中豢养杀手,还能随意出入敌营,无人发现,你若是圣上,你会不生疑?
西北自完颜璟的父亲完颜晖起,每逢战事必定粮饷吃紧,朝廷因此拨了大批的军饷下去,却依旧不见转圜。
到了完颜赫更是变本加厉,朝廷的军饷拨了一波又一波,逼得户部连连哭穷,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大殿之上。
可就算是这样,完颜赫的兵马依旧喂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