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回道:“若真是如此便也没那些事了。”
“怎么讲?”
“道会之后,夫人怕薛家误会我们挟恩图报,加上人家确实不爱搭理,不愿与我们攀亲家,夫人便再没让人去过薛家。
公子勤勉,在朝中一步步稳定了下来,只是婚事尚无着落,但因他心有所属,实难成全,这婚事也再无人多说,只让公子以仕途为先,慢慢淡漠这份感情。
就在我们以为这桩婚事会不了了之时,王城忽然传出消息,说是户部尚书替三子求娶薛小姐,两家已过了文书,只待聘雁一到便可纳彩。
公子也听说了这事,自那日后,他总是心事重重,无精打采,后来索性递了文牒告假,日日躲在房中饮酒。
老爷看不过去,将人一把拖了出去,扔在院子里拿起水就泼,还命府中之人一律不许给他酒喝,就是夫人也不行,若有违抗,便要打断他的腿。
家里没酒,公子他便跑去明楼买醉。老爷不给银子,他就把身上的衣物全都拿去典当换银两。那时明楼的老东家与我们老爷算是旧识,公子一口一个伯父的叫着,使得他也不好意思将他撵出去。
老爷气公子胸无大志,沉溺情爱,不许府里的人去找他,任由他躲在明楼里日日笙歌,夜夜买醉。夫人急得上火,就这样过了大概有四五日吧,那日公子突然回家,进门便让人准备热水沐浴,接着便去了库房,将...”陈嬷嬷一顿,试探的看去,轻声道:“几位公子,小姐想来应该知道陆家祖上的营生吧?”
洛清芷:“嬷嬷若是不方便说,说别的就是。”
陈嬷嬷感激又带着欣赏的神色,微微颔首,“我虽不曾亲眼得见,却也知那是陆家的宝贝。后院里的聘雁自公子与夫人坦言后,他便命人寻了最好的来养着,为的就是能有一日让陆家顺利登门。”
严齐:“别的不说,单说陆大人这份深情,倒叫人感动。”
林嵩也开口询问:“之后呢?”
“我们没见着公子在薛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知道他是带着后冠与聘雁拽着老爷一同去的薛府。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公子喜不自胜,老爷也直说成了。还是跟着公子的小厮在与其他下人吹牛时说了几句,我们才知道,那日公子说,两家的婚事,薛大人允了,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若不允,他就是舍了官位也要去抢亲。
薛大人说他荒唐,公子说,此生若无薛小姐为妻,那才叫荒唐一生。甚至当着薛大人的面立誓说,一生一世待小姐如珍珠宝贝,永远不会有二志。”
洛清芷听到此处,忽然冷笑一声:“一生,一世......只有死的那天才叫一生一世。漫漫人生,何其之长,若当真,苦的便会是自己。”
陈嬷嬷也跟着叹了一声:“不管怎样,薛大人终究是允了这桩婚事。而那场婚事也办得很好,王城人人夸赞。”
林嵩:“当年陆家与薛家喜结连理,据说,薛大人陪送了十里红妆,绕城一周才到了陆家,而陆家的聘礼更是让人咋舌。也是从那以后,陆家的聘礼便成王城公子们娶亲的范例,只多不少,若少了,便要被人耻笑,可苦了不少人啊。”
向潼淡淡问道:“听你这话,像是心疼你送去我家那些东西了?”
“夫人哪里话,我只怕不够,委屈了夫人低嫁,哪敢心疼啊。”
林嵩向来会哄自己的夫人,向潼听完便不自觉扬起嘴角,接着佯装不在意地拍着孩子。
陈嬷嬷接着说道:“婚后的两人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天生的一对佳偶。有了薛家的助力,公子仕途之路更加坦荡,在外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年底各庄子,铺子的收利更胜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