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息一声,手指在她耳边划过,指尖轻轻穿过她的发丝:“祁凰,你可千万别死了。”
她不自在的后退一步,笑道,“放心,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
他也笑起来:“说的也是。”
“殿下,找到金猊的落脚点了!”正说着,便有人来禀报。
祁凰指了指容凤的坐骑:“借你的马一用?”
“荣幸之至。”
“你干什么?”祁凰坐上马背后,发现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
“不干什么。”容凤伸出双臂,拉住缰绳,猛的一夹马腹。
夜晚的寒风簌簌吹在脸上,刀割一般的疼,祁凰微微侧过脸,用手挡着迎面而来的寒风,“我说借你的马一用,没说借你的人一用。”
他呵呵轻笑,胸膛带起震动的幅度:“都一样。”
哪里一样了?她可不觉得有哪里是一样的。
“看什么?”他将她的脸扳正,“放心,苏景骞不会有危险。”
讨厌!自己在想什么他总是能一眼看穿,这种感觉实在令人不爽。
“祁凰,不是我故意挑拨离间,苏景骞那人,当真不适合你。”
“凤太子,你不觉得自己管的有点儿多吗?”
“不知好歹。”他笑骂。
“我能把你这句话当做是称赞吗?”祁凰反嗤。
他微微向前倾过身子,脸颊擦着她的耳垂:“不如考虑一下,我可比那苏景骞好多了。”
祁凰斩钉截铁:“免了。”
他笑得更欢愉了,索性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给你机会。”
祁凰毫不犹豫:“放心,不会有这一天的。”
“那可说不上。”他冲着她的耳廓吹气,带起一阵酥麻:“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老老实实躺在我的怀里。”
祁凰打击,“行,你继续做梦吧。”
他不再针锋相对,只从喉中发出轻轻的笑声,带着戏弄和浅浅的挪揄,同时收紧了双臂,将她牢牢困在怀中。
祁凰动了动身子,这样的姿势让她很不舒服。
“别乱动。”他警告,“掉下去的话,可是会粉身碎骨的。”
祁凰忽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是用双腿走过来,也不会借他的马。
可木已成舟,后悔也没用了。
好在金猊的落脚点并不算太远,很快就赶到了地方。
对面,是一幢半旧的阁楼,半掩在树丛中。
一阵哭闹声从阁楼中传出,紧接着有一男一女,以及一对老夫妇,相挟着从阁楼中跑出。
这应该是一幢民房,被金猊临时拿来做栖身地,她上前几步,扶住那对老夫妇,“阿婆阿伯,你们放心,官府会保你们平安的。”
老妇人上了年纪,眼睛也似乎不太好使,摸索了半天,才拉住祁凰的手,哭诉道:“那贼人实在凶恶,我的孙儿还在他的手上,你们可一定要救救他,要是老身的孙儿有个三长两短,老身也不活了!”
祁凰只能尽量安慰:“阿婆,我们答应你,一定会救出您的孙儿。”
老妇人也不知听进去了没,只拽着祁凰的手,呜呜的哭着。
深吸口气,祁凰朝阁楼走去。
“金猊,你就算以周小姐做人质,也照样逃不出朝廷的天罗地网。”
阁楼二层的一间窗户被推开,祁凰一眼就看到站在窗前的金猊,以及被他挟持在手中的周淑柔:“我以为你们多多少少,会在意这个女人,如果真的逃不掉,我不介意拉一个垫背的。”
祁凰拧眉,看来这一次的谈判,果真不如想象中简单。
“你想要什么?”她一瞬不瞬紧盯被金猊挟持的周淑柔,大概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女子的一张柔媚脸容,白得就和洒落在地的月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