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阻止,“不行,你对着冷气吹,要生病的。”
“车里太闷热,不开空调,人要中暑了。”
“你把车停到那片树林下,外面空气好,我们把车窗打开,等雨停了再走。”
他依言而行。
其后,他们两人相拥着坐在车的后座上,静静看着雨幕遮天而下,整个天地间水雾腾腾,四周除了雨声,只闻彼此的心跳声……
从东山回来,颜妤又得到一个好消息,下星期一,爸爸可以做肾脏移植手术了。
这令人振奋的消息来得太突然,让颜妤又惊又喜。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妈妈。
章芝兰轻拍她的脊背,一边安抚一边感慨:“真是否极泰来!你爸生的这场大病差点把我们家压垮,现在总算挺过来了。你爸下午在住院前跟我说,他生了这场大病才知道生命有多虚幻,真的像场梦,醒来后发现什么都没做,生命便要结束了,想想真可怕,他说今后一定要把身体养好,这样才对得起我们娘俩。”
那就好,那就好。颜妤趴在妈妈的肩胛上,百感交集,眼泪情不自禁流下来。
晚上,她背着妈妈偷偷给刘打电话。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她对他说:“这几天我会很忙,不能陪你了。”
“哦?你忙什么?”
她犹豫一下,对他说:“嗯……是这样,我爸生病了,他下周要动大手术,我得照顾他。”
他听了,没有感到意外,只是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要在这多待几天,你有事尽管来找我。”
她感到意外,“你待在这有什么事吗?”
他反问:“没事我就不可以待在这吗?”
这话把她给问住了,愣在那好半会出不了声。
他那头也不出声,等着她说话。
她想了想说:“我知道了,如果我有需要,我会来找你。”
放下电话,她心里觉得有些遗憾。难得他这么空闲,她却没时间陪他。
周一,她和妈妈刚走到医院大门口,立即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医院门口少见地高悬大红横幅,欢迎几位专家莅临人民医院。
她们心中有事,哪去在意这些与己无关的旁枝末节的事。
她们径自来到颜宏斌的病房外,不意看到里面人头攒动,身着白大褂的人挤满一屋。
她们吃了一惊,以为颜宏斌出了什么意外。
章芝兰心慌意乱地拉住一个护士询问才知道,颜宏斌并没有出事,只是院长及有关人员陪同几位专家正看望患者。
真是虚惊一场。
她们坐立难安地等侯在病房外,等那些人走了,她们急忙冲进去问颜宏斌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宏斌跟她们一样,也是一脸茫然,只对她们说,这次手术是a市来的江教授给他主刀。
随后章芝兰被叫到医生办公室签字。
一张薄薄的纸上告知了一条又一条手术风险事项,章芝兰害怕了,犹犹豫豫不肯落笔。
旁边的医生见了禁不住笑道:“你们既然有能耐把江教授从a市请过来主刀,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这只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手术成功的概率很高,放心吧。”